摘要 背景:认知症状是慢性精神分裂症长期残疾的主要决定因素,且仅对药物治疗部分有效。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认知干预具有促进功能康复的潜在效果。沉浸式虚拟现实(IVR)在安全可控的环境中提供了模拟、自适应且具有生态效度的真实世界场景。本研究旨在评估基于IVR的认知康
背景:认知症状是慢性精神分裂症长期残疾的主要决定因素,且仅对药物治疗部分有效。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认知干预具有促进功能康复的潜在效果。沉浸式虚拟现实(IVR)在安全可控的环境中提供了模拟、自适应且具有生态效度的真实世界场景。本研究旨在评估基于IVR的认知康复在精神分裂症中的可行性、可接受性和疗效。
方法: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单盲、随机、等待列表(WL)对照试验(Clinicaltrials.gov:NCT07427485)。40名临床稳定的精神分裂症门诊患者被分配(1:1)至IVR组或WL组。干预包括通过CEREBRUM-VR工具进行的12次每周IVR训练。主要结局指标为精神病性症状的变化(阳性与阴性症状量表/PANSS)。次要结局指标包括总体功能(GAF)、数字符号替代测验(DSST)、动物命名测验(ANT)、连线测验A(TMT-A)。简单反应时(SRT)和选择反应时(CRT)用于评估精神运动速度。
结果:每组退出率为15%,总失访率为4.9%。大多数接受IVR分配的参与者(77.8%)报告愿意继续参与。IVR未加重总体或阳性精神病性症状。IVR组在阴性症状(p
<0.01)、精神运动速度(srt p = 0.01,crt p = 0.01)、dsst(p = 0.02)和ant(p = 0.04)方面显示出显著的组间改善。gaf和tmt-a的变化不显著。不良反应多为轻度且短暂,随重复训练次数增加而减少。
结论:基于IVR的认知康复在精神分裂症稳定期门诊患者中似乎是可行且可耐受的。研究人员的发现提示精神运动速度有所改善,阴性症状有轻度改善。需要进行更大规模、更长时间的试验以确认临床相关性。**论文解读:基于沉浸式虚拟现实的精神分裂症认知康复——一项随机等待列表对照研究**
精神分裂症作为一种最严重的精神疾病,其致残性源于早年发病、病程迁延以及包括阳性、阴性和认知症状在内的临床表现。尽管阳性症状(如妄想和幻觉)因其外显性和需及时处理而在临床上通常更为突出,但阴性症状和认知症状,包括情感平淡、言语贫乏、意志缺乏、执行功能受损、社交退缩、注意力、工作记忆与情景记忆、处理速度及语言方面的困难,构成了该障碍的核心,尤其是在慢性期。这些症状对经典抗精神病药物反应不佳,并严重影响患者的总体功能和生活质量。认知康复旨在通过结构化和个性化的干预改善认知过程,近年来越来越受关注。个性化认知矫正可能有助于解决个体间反应差异,但荟萃分析证据尚未充分证实其本身对治疗结局的影响程度。通过重复认知练习、渐进式任务难度、基于反馈的学习和策略习得,认知矫正可促进支持认知的神经系统的适应性改变。功能磁共振成像(fMRI)研究已报告了认知练习和认知矫正治疗后额叶激活的变化,以及计算机化认知训练后任务相关前额叶激活的增加。此外,认知增强疗法与神经保护作用相关,在两年随访中发现早期精神分裂症患者的灰质流失减少。尽管这些发现支持基于神经可塑性机制的生物学合理性,但认知矫正能否直接影响精神分裂症的突触可塑性尚不明确。多项研究已证实认知康复在改善认知表现、社会和工作功能以及整体生活质量方面的疗效,这得益于康复环境中获得能力的“泛化”。近年来,康复干预中的新技术应用日益增多。其中,沉浸式虚拟现实(IVR)因其能让患者在可控环境中参与模拟真实世界活动的交互式环境而备受关注。IVR的优势包括提供可控且渐进的刺激,在安全监督的环境下模拟真实生活场景,并具有基于个体能力的自适应难度模型。IVR包含多种日常生活场景,可根据特定的受损认知领域(如记忆、注意力、社会认知)实现刺激的个性化。IVR已被应用于多种精神障碍,包括精神分裂症谱系障碍患者。尽管初步发现提示其在幻听、认知缺陷和社交技能受损等多个领域具有潜在益处,但现有证据因研究数量少和方法学异质性而仍然有限。关于IVR辅助认知矫正的对照证据仍然稀少。在一项随机概念验证研究中,Jespersen等人评估了基于沉浸式VR的认知训练在情感障碍或精神病谱系障碍患者中的效果,显示出高满意度、最少的模拟器不适感,以及处理/精神运动速度的改善,但在传统神经心理学结局上未见显著效果。然而,在精神分裂症中的证据仍然有限,因为在Jespersen等人的研究中,精神病谱系亚组主要包括分裂型障碍个体。基于此,研究人员旨在评估一项为期12周的基于IVR的认知康复方案在临床稳定的慢性精神分裂症门诊患者中的可行性、认知结局、精神运动速度和精神病性症状。
本研究采用了一项前瞻性、随机、平行组、单盲、为期12周的试验,在意大利一家社区精神科服务机构进行。研究人员招募了40名符合《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第五版(DSM-5)精神分裂症明确诊断的成年门诊患者(年龄18-67岁)。参与者被随机(1:1)分配至干预组(IVR)或对照组(等待列表,WL)。主要结局指标为通过阳性与阴性症状量表(PANSS)评估的精神病性症状变化。认知功能通过数字符号替代测验(DSST)、动物命名测验(ANT)和连线测验A(TMT-A)评估。精神运动速度通过简单反应时(SRT)和选择反应时(CRT)评估。总体功能通过总体功能评定量表(GAF)评估。干预组在12周内每周接受一次基于IVR的康复训练,使用Oculus Quest 3头戴式显示器、两个操纵杆和CEREBRUM-VR认知康复工具,该工具模拟真实生活场景,涵盖记忆与学习、认知估计、元认知与社会互动、注意力与工作记忆以及计划等认知领域。训练由精神科康复专业人员监督,难度根据参与者表现自适应调整。
* **参与者和可行性**:40名参与者被随机分配,每组各20人。两组基线人口学和临床特征无显著差异。总退出率为15%(每组3人)。在完成至少一次IVR训练的18名参与者中,14人(77.8%)报告了积极体验并愿意在试验期结束后继续使用。平均训练时长为63.2±13.2分钟(首次)和47.2±5.7分钟(后续)。总训练脱落率为4.9%。
* **3.1 结局**:通过时间×组别的重复测量方差分析(ANOVA)显示,IVR组在阴性症状上表现出显著且适度的降低(平均差MD=-1.76±1.60,p2p=0.41,p2p=0.16)。动物命名测验(ANT)也显示IVR组有轻微显著改善(p=0.048),组间效果量为g=0.70(95%CI[0.01;1.38],F(1,31)=4.23,η2p=0.12)。总体功能评定量表(GAF)和连线测验A(TMT-A)的组间变化不显著,但基线校正协方差分析(ANCOVA)显示TMT-A有显著组间差异(p=0.03),因未被其他分析支持,故未视为稳健结果。
* **3.2 副作用**:在参与至少一次IVR训练的17名患者中,11人(64.7%)在首次训练后报告了至少一种副作用,多为轻度且24小时内自行缓解。最常见副作用为轻度头晕(占所有训练记录的11.50%)。仅1.0%的训练因不良事件中断(严重焦虑和疲劳各一次)。随训练次数增加,副作用发生率降低。
**讨论**:本研究评估了基于IVR的康复在精神分裂症患者中的可行性、初步疗效和可接受性。在可行性方面,干预所需空间和时间资源有限,训练时长与常规康复活动兼容。练习易于理解,所有开始干预的参与者均能自主完成任务。超过四分之三的参与者报告了积极体验并愿意继续使用。副作用多为轻度、短暂且自限性,随重复暴露而减轻。干预未诱发精神病性加重,这是慢性精神障碍稳定期患者的重要安全性信息。与既往荟萃分析证据一致,IVR组在阴性症状上出现了小幅度组间效应,可能与IVR训练需快速扫视、目标追求和提供积极反馈,从而反复激活额叶眼区和眶额皮层,改善显著性-行动耦合和基于努力的定向有关。在认知疗效方面,在DSST和ANT等特定领域观察到小幅度但具有统计学意义的改善,而TMT-A呈现非显著趋势。最显著的效果体现在精神运动速度,这可能与干预本身涉及的感觉运动整合、注意准备和快速运动反应有关。总体功能(GAF)变化不显著,提示精神运动改善向现实世界功能的转化并非即时发生,需要超越训练情境的技能泛化,有限的训练时长和随访期可能降低了检测总体功能变化的能力。
**结论**:研究人员的发现表明,基于IVR的康复在临床稳定的精神分裂症患者中是可行、耐受性良好且可接受的,临床相关不良事件发生率极低。重要的是,干预似乎未加重精神病性症状。在精神运动领域,特别是反应时方面,出现了初步的疗效信号,这可能反映了IVR训练的活跃性质。同时观察到对阴性症状的轻微效果,与既往认知康复文献一致,表明认知参与性干预可能通过行为激活和增强精神运动效率来影响阴性症状的某些方面。然而,总体功能变化不显著,表明训练技能向现实世界功能的泛化可能需要更长的干预和随访时间以及更高的训练强度。总体而言,这些发现支持IVR作为精神分裂症患者有前景的康复工具。需要更大规模、更长治疗周期的随机试验来确定这些初步效应的临床意义和持久性。